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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惊澜录】 第十二章 天罡剑起中秋约第十三章 盛世浮华夜,南诏风云起 ... ...

第一文学城 2026-09-14 03:05 出处:网络 作者:不见白沙编辑:@ybx8
         作者:不见白沙 2026/07/09 首发于第一会所、pixiv 是否首发:是



        

作者:不见白沙
2026/07/09 首发于第一会所、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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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4,743 字

     



【浊世惊澜录】 序-3(NTR+轻堕)姚剑仙子为宗门甘为鼎炉,女帝母女皆陷老魔胯下承欢
【浊世惊澜录】4-5老王夙愿初萌生,亡国公主献处贞
【浊世惊澜录】6-7亡国公主心神俱堕,怀情男女旧情终难忆。天降机缘心魔生,夏公主难逃魔掌。
【浊世惊澜录】8-10  融夜清雪终沉堕,域外邪魔魅影现
【浊世惊澜录】 第二部 南诏鬼影篇 引-11章  南域鬼影乱迷踪,冰语惊尘澜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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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看到上次很多留言,统一回复。

  此文虽类型为LV,但是不会虐主,主角整体是纯的路线,其他女看到现在,
应该不用多说,不喜勿入。

  虽然鸽子几天,不过这周末还是会更新的,在鸽子就。。。。

  留言啥的建议还是在这里,P是个公用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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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欲教藏经阁位于主峰西侧,是一座七层高的古朴塔楼,飞檐斗拱,砖瓦在
阳光下泛着淡淡金辉。阁外有阵法笼罩,寻常弟子若无令牌,靠近便会触发禁制。

  林辰手持杨长老给的通行玉牌,踏入阁中。

  一层大厅空旷,只有数排玉简架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每枚玉简旁都有简要说
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旧纸墨的气息,宁静而肃穆。

  按照真欲教规定,任何弟子结丹后,都可入藏经阁挑选适配自身灵根的功法,
并开始正式炼化本命法宝。这是修行路上重要的里程碑。

  林辰走到标识「属性检测」的玉碑前,将手掌按上。

  玉碑微光流转,片刻后浮现几行字。

  灵根:金,木(双灵根)

  属性亲和:金(上等),雷(上等)

  推荐功法方向:光系,雷系

  看来和去年测试没有什么区别啊。

  林辰自幼便对光雷两种属性感应敏锐,金,木灵根则早就在前期就打下了扎
实的根基。也一直以雷属性为主修方向。

  所修功法,雷动九天,攻伐凌厉,雷影遁迅捷如电,是杨长老早年传授的战
技。

  「老王教的神识,修的是《神念诀》,乃他独门秘传,藏经阁中自然不会有。」
林辰心中明悟,「但武技功法,还需系统补全。」

  他走向金系与光系功法区域。

  架上的玉简可谓琳琅满目。

  《庚金剑气诀》《大日光明经》《金光护体咒》《白金破邪剑》……每一门
都足以让其他宗门的结丹修士心动。

  但林辰牢记杨长老与老王共同的教诲。

  「技不在多,在精。」与其贪多嚼不烂,不如专精一门,将其修炼到极致。

  他耐心地一枚枚玉简看过去,用神识扫过简介,感受其中蕴含的道韵。大多
数功法要么偏重防御,要么威力不足,要么修炼条件苛刻……直到他在光系区域
最内侧的角落,看到一枚蒙尘的暗金色玉简。

  玉简旁的铭牌上写着:

  《天罡剑诀》,光属性功法

  适配灵根:金灵根(最佳)

  修炼要求:结丹期以上,心志坚定,后期需引天罡星光淬体

  特点:攻防一体,剑气含天罡正气,对邪祟、阴魂、魔道有额外克制

  创始人:岳九霄

  林辰目光一滞,太上长老岳九霄创的功法?

  岳九霄素来以炼丹和元素化形纵横寰宇,没想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上
长老,竟还留下过剑道传承?

  而且……天罡正气,克制邪祟,这特性,与南方那些不死者似乎天然相克。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刹那间,一股浩然刚正的剑意涌入识海!那剑意如烈日当空,又如星河垂落,
宏大光明不可侵犯。

  剑诀中共有九式,从天罡初现到万星归宗,层层递进,若能修至大成,剑气
可引动周天之力,威力无穷。

  「就是它了。」林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枚玉简。不仅因为其威力与特性,
更因为……他总感觉自己迟早会遭遇那南方的邪祟魔道。

  办理好借阅手续后,林辰走出藏经阁。

  接下来,他还需炼化自己的本命法宝--那柄自宗门战利品中,自己换得来
的剑,「雷闪」

  但今日……林辰抬头望天,日头已西斜。

  「差点忘了,今天是中秋节。」

  他想起与阿鸢的约定。每年中秋,只要两人都在宗门,便一起去山下的武都
城逛灯会。想到这里,林辰加快脚步,朝自己在山门附近的居所赶去。

  林辰的回到外门区域自己的居所,率先映入眼帘的几株梅树。

  阿鸢的两大爱好,就是种树种花以及。。。。

  他推开院门时,夕阳恰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石阶上。

  院中石桌旁,果然坐着那熟悉的倩影。

  阿鸢还是身着那鹅黄的衣裙,她正托腮望着院角的梅树出神,听到开门声,
转过头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林辰师兄!我还怕你忘了!」

  她站起身,小跑过来,上下打量林辰,眼中满是欣喜,「秦师兄他们,都已
经出发了!」

  林辰笑着点头,「真对不起,久等了。」

  「没事没事。」阿鸢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油纸包,「喏,先吃点月饼。
莲蓉馅的,省的麻烦,可以一边吃一边出发。」油纸包里是两块精致的月饼,还
温热着。

  林辰接过,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莲蓉在口中化开。他心中微暖。

  阿鸢声音很快又扬起,「南方听说出了事,师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辰简单说了南海任务与挑选功法的事,略去了赵冰雨的部分,自然是因为
不想让阿鸢担心。

  阿鸢听完,沉默片刻,轻声道,「你要去南方?……现在很危险吧?」

  「还不一定是我去,而且只是去探查,不会贸然涉险。」林辰安慰道,「而
且有老王……王长老在那边接应。」

  阿鸢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笑道,「今晚先不想这些!走,我们去武都城,
灯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两人并肩出了小院,朝山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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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都城位于真欲教东南方向,是大晋南方仅次于都城盛京的繁华都市。因靠
近真欲教,城中常有修士往来,道凡混居,别有一番热闹。

  中秋之夜,武都城张灯结彩,十里长街灯火如昼。

  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花灯,莲花灯,鲤鱼灯,嫦娥奔月灯……光影流转,映
得整条街如梦似幻。

  小贩吆喝声,孩童嬉笑声,丝竹管弦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糕和
烤肉串的香气。

  林辰与阿鸢随着人流慢慢走着。

  阿鸢左手拿着串冰糖葫芦,右手提着盏小兔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四周,时
不时指着某处新奇玩意让林辰看。她难得露出这般少女情态,与平日那个娇滴滴
的小师妹判若两人。

  她虽也快要二十岁,但久居宗门,心智和外面十六七岁的女子差不多。所以,
这种外出,她向来很喜欢。

  林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松弛下来。

  这些年来,阿鸢是他在这冰冷宗门中为数不多的温暖。加之宗门中女性不多,
其他师兄弟也很照顾她。

  「师兄!快来看这个!「 阿鸢在一处猜灯谜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位白发
老翁,挂着十几盏灯谜,猜中者可任选一盏花灯带走。

  其中一盏灯做得格外精巧,是座微缩的仙宫楼阁,琉璃为瓦,檐下还挂着细
小的铃铛,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喜欢这个?那你可得猜对啊。」林辰问。

  阿鸢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林辰看向灯谜,纸条上写着一行娟秀小字,「一轮明月凉九州,三分剑气七
分寒。打一,名剑。」

  周围已有不少人在皱眉苦思。因为光猜出名字还不够,必须解释清楚才能获
赠。

  但这个灯谜实在有些冷门,都猜不对。

  林辰略一思索,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走上前,对老翁道,「可是楚国名剑,『霜寒九州』?」

  老翁抚须笑道,「小友何解?」

  林辰道,「月下凉对应霜寒,其中蕴含故人凉薄之意。加之老伯您这身打扮
明显是楚国人。」

  「妙!妙解!」老翁抚掌,「老夫确是楚国人,在这城里经营器械,如此,
这盏玲珑仙宫灯,归你了!」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阿鸢开心地接过灯,提在手中,任由琉璃光影映在她
脸上。

  「师兄真厉害!」她笑道。

  林辰摇摇头,「凑巧罢了,林霜师兄他,曾提过这剑,加上师兄他名字里面
也带霜。。。」

  阿鸢闻言,似也有些惦记被赶出师门的师兄林霜,一时间有些忧愁。

  两人继续前行,走到一处临河的观景台。这里人少些,河面上飘着无数河灯,
点点烛火随波逐流。

  阿鸢靠在栏杆上,望着河灯,忽然轻声问,「师兄,你说……那些放河灯的
人,都在祈愿什么呢?」

  林辰也望向河面,「无非是平安团圆,亲人都诸事顺遂吧。」

  「那师兄有什么愿望?」

  林辰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希望……能弄清楚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希望
你们也都能开心就行。」

  他说得很平静,但阿鸢听出了其中深藏的沉重。

  阿鸢和林辰皆不知道父母是谁,此时,林辰却获得了音讯,而自己。。。。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林辰,「师兄,我也。。。想知道父母是谁。」

  她的眼神清澈坚定,在灯火映照下,仿佛有星光在流转。

  林辰心中微动,正想说什么。阿鸢不是老王带回来的孤儿吗?

  忽然,他神识微颤,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他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人群中,一道月白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正望着他
们。

  是赵冰雨!?

  她依旧穿着那身玉清门淡色衣饰,在五彩斑斓的灯影中显得格格不入。琉璃
色的眸子望过来,与林辰视线相对时,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阿鸢注意到林辰的异样,「师兄,怎么了?」

  林辰收回目光,摇头笑道,「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走吧,那边好像有舞
龙,去看看?」

  「好!」阿鸢不疑有他,提灯跟上。

  赵冰雨总是避开他人,偶有的接触,感觉她并非孤傲。

  两人融入热闹的人潮,身影渐渐模糊在璀璨灯火之中。河面上,万千河灯缓
缓漂向远方,每一盏灯里,都藏着一个凡人或修士的祈愿。

  只是这中秋月明,有些人已无法团圆。

  林辰正与阿鸢并肩走在喧闹的街道上,心思却飘向了另一处。

  「她既已经来了,为何又独自一人?」林辰低声自语。

  阿鸢歪头,「师兄在说赵师姐?」

  「嗯。」林辰点头,「总觉得她的事情……远比我们看到的要麻烦的多。」

  傍晚的集市灯火通明,喧嚣声此起彼伏。阿鸢忽然拉了拉林辰的衣袖,指向
街道拐角处聚集的人群。

  「师兄,你看那边好热闹,排了好长的队呢!」

  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处临时搭起的木棚前,队伍蜿
蜒了十几丈。他凝神运起神识探查刚结丹,神视范围有限,但足够看清那木棚上
挂着的横幅。

  「元婴大能风云榜,实时更新!」

  「哼,这种东西。」林辰失笑摇头,「凡人也好,修士也罢,永远热衷于排
座次,论高低。」

  这时两人才发现秦尚也在,此时他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天机阁搞的
民间榜么?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各处城池摆摊,收点铜钱,让凡人投投票,图个
乐子。」

  正说着,木棚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捧着一叠纸页,开始高声唱
票,

  「诸位!最新一期元婴大能人气榜前十名已经出炉!前三名票数胶着,后七
名争议颇大,今日先公布前五!」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阿鸢踮着脚往前看,「人气榜?那是什么呀?」

  老者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第五名--大夏皇朝,破军武尊!得票一千三百七十二!」

  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

  「破军?是不是那个号称『一剑破万法』的武疯?」

  「听说他二十年前曾单枪匹马杀入魔道腹地,三日连斩十多个魔道修士……」

  林辰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只隐约记得听老王提过,大夏皇朝有两位元婴期
的顶尖战力,破军便是其一。

  老者继续唱道,

  「第四名--真欲教,青莲剑姬·叶清漪!得票一千五百零八!」

  「第三名--大夏天玄宫,天玄尊者!得票一千五百一十一!」

  「嚯!」人群炸开了锅。

  「只差三票!」

  「青莲剑姬居然输给了天玄尊者?我不服!」

  「天玄尊者二百年前就名震天下,青莲剑姬虽强,毕竟是后起之秀……」

  阿鸢好奇地问林辰,「师兄,青莲剑姬就是叶清漪长老吧?那天玄尊者是谁
呀?」

  林辰还未回答,秦尚已经低声开口,「大夏皇室的供奉,和余岳长老一样,
元婴后期。论资历,确实在清漪长老之上。」

  林辰则猛然醒悟,莫非就是自己在大夏皇宫遇到那位?不过,显然他也默认
女帝放过了自己。

  这时,老者提高音量。

  「第二名--真欲教,九霄尊者,岳九霄!得票两千九百九十!」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听说他常年闭关,已经几十年没在世间行走了……」

  林辰听到身旁有人小声议论。

  「岳九霄和那位第一名,好像是同门兄弟吧?」

  「嘘!唯有这事儿不能乱说……」

  阿鸢眨眨眼,看向林辰,「他们说的那第一名,莫不是就是我们真欲教已经
飞升的那位太上长老?传闻他打退魔道入侵后,就不在了。」

  林辰点了点头。

  老者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道,「第一名--真欲教,太上长老天罚尊者!
得票……五千整!」

  「二十年前,尊者于南海和作为核心,斩魔道七大元婴,挽救中原修行界于
危难!战后数月,尊者踪迹全无,世人皆传其已破碎虚空,羽化飞升!」

  「此榜榜首,永为天罚尊者保留,以敬英魂!」

  人群沸腾,许多人激动地高喊着他的名号,更有老者称曾为尊者所救,几欲
跪地叩拜,泪流满面。

  这时,秦尚似被另一边的吵杂声吸引,转身离开喧嚣的人群。

  林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狂热的面孔,心中却是一片疑惑。

  又是二十多年前,正好是自己出生的时候。

  对了,林霜师兄提过的楚国的事变,也恰在那场浩劫之前。。。。

  「师兄?」阿鸢察觉到林辰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林辰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传闻总是真假难辨。我在大夏
的时候,还看到他们那评选什么年度绝色榜。」

  阿鸢小声嘀咕,「这些人真闲。」

  林辰没有接话。只是浮现出一个念头,赵冰雨是因为久居南方再加上年龄问
题没上,若是也参与的话,会排在第几?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熟悉的争执声,打断了林辰的思绪。

  「你是想打架咯?!」是秦尚的声音。

  林辰与阿鸢对视一眼,快步朝声音方向走去。穿过人群,只见秦尚站在一个
小吃摊位前,正与两名大汉对峙。

  两人皆粗布短打,面相凶狠,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此刻正指着摊主老伯的鼻
子骂骂咧咧,「老东西,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

  刀疤脸上下打量秦尚,见他穿着普通,有些粗犷,嗤笑一声,「管你什么事?
滚开!」

  秦尚不怒反笑,「我若是不滚呢?」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刀疤脸说着,抡起拳头就朝秦尚面门砸来。

  拳头带风,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一瞬,刀疤脸忽然注意到秦尚的眼神。

  毫无恐惧,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期待的兴奋。仿佛在说,打下来,快
打下来。

  混居市井之人的直觉让刀疤脸脊背发凉。

  他猛地收住力道,那朝前砸去的拳头硬生生在半空拐了个弯,竟顺势从摊位
上抓起一张刚出炉的葱油饼。

  「……」秦尚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变作毫不掩饰的失望。

  刀疤脸干咳一声,咬了口饼,「算了……这饼,还挺香。」

  秦尚叹了口气,「啊呀,看来你是想请我吃饼?」

  刀疤脸的同伴一愣,也感觉到眼前之人不好惹。

  秦尚已经自顾自地数了起来,「那你付钱吧,一共三两银。」

  「三两?」刀疤脸瞪大眼睛,「这才多少,这么贵?!」

  「因为还有外带啊。」秦尚说着,转头朝人群中的林辰和阿鸢招手,「林师
弟,阿鸢,快来尝尝,这里的特色葱油饼。」

  阿鸢素来嘴馋,便小跑过来,看了看秦尚,又看了看刀疤脸,忽然明白了什
么,「秦师兄,你是不是又没带钱?老喜欢欺负人。」

  秦尚一脸无辜,指了指摊主,「有些人总是如此,带给别人麻烦,自己就会
很开心,我这才忍不住出手的。」

  林辰闻言,事不关己,只能尴尬地笑笑。

  他自然知道秦尚的行事作风,仅仅只是没事找事打发时间罢了。。。。

  但就在秦尚随意的言语之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带给别人麻烦!?

  赵冰雨独自离去的背影,她总是与人保持的距离,她眼中那种若有若无的疏
离……

  「她觉得自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林辰心中炸开。元婴长老因她陨落固然是这次最吸引人
注意的,但是为何她会去南诏呢?是不是她背负着某些血债与因果,才导致。。。

  然后现在自然觉得……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可能被卷入那深不见底的漩涡?

  「师兄?」阿鸢轻轻拉了拉林辰的衣袖。

  林辰回过神,正要开口。

  嗡,腰间玉牌忽然震动起来。

  与此同时,秦尚的传讯符也亮起了微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读取讯息。玉牌中传来杨长老严肃而急促的声音。

  「林辰,秦尚,速回宗门议事。」秦尚收起传讯符,脸上的戏谑之色尽数褪
去,「杨长老的传讯……这个时间点,看来不是小事。」

  林辰点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刀疤脸见两人竟然是真欲教的,暗自庆幸刚才没出手。

  碍于教规他们不能对平民出手,但自己先动手可就是两回事了!

  此时哪里还敢多待,匆匆扔下银两,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秦尚看向林辰,「唉,没得玩了,走吧,回去看看杨长老到底要说什么。」

  三人转身朝宗门方向而去。

  夜色渐深,集市灯火在身后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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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赶回真欲教宗门时,山门处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杨长老正在前堂议事厅等候。他负手立于厅中,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
他并未马上回头。

  「杨长老。」林辰与秦尚齐齐躬身行礼,「让您久等了。」

  「不必多礼。」杨长老转过身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虽一如既往地
严肃,却少了平日里的凌厉,「我也不想打断你们久违的休闲。不过,」他顿了
顿,「这次事出紧急。」

  林辰正要开口询问,杨长老却先一步说道:「赵冰雨已经自行离开了。」

  「什么?」林辰一怔。

  阿鸢也睁大眼睛,「赵师姐走了?可是她明明。」

  「她在你们回来之前,留了一道传讯。」杨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
注入,一行清冷的字迹浮现在空中,

  「先行一步,师门要事,再不逃避,南海之事,望君珍重。」

  字迹简短。

  林辰看着那一行字,忽然明白了,原来方才中秋朝会上,赵冰雨的出现,并
非偶然邂逅,而是专程来与他们道别的。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同行。

  「那她为何非要一个人……」阿鸢担忧地抿了抿嘴。

  「不必太过担心。」杨长老收起玉简,语气缓和了些,「她应该只是返回玉
清门处理师门后事。以她的修为,只是回去南域的话,应当不会有危险。」

  阿鸢这才稍稍松口气,但林辰心中那个念头却愈发清晰。

  赵冰雨不是不能与人同行,而是不愿。

  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一颗灾星,靠近谁,谁便可能遭遇不测。玉清门的事情,
她认为都是自己的责任,在她心头刻下的伤痕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深。

  「言归正传。」杨长老的声音将林辰的思绪拉回,「叫你们来,还有正事。」

  他取出一枚令牌,正是教主岳环山的亲笔手令。

  「王长老已与叶尊上会合。有他们二位在南域坐镇,敌人自然翻不了天。」
杨长老说着,眼中却并无轻松之色,「不过,敌人被叶尊上在南海击退后,便隐
匿了全部行迹。他们藏得越深,图谋便越大。」

  他将令牌递向林辰,「教主有令,你们二人即刻南下,负责前线侦查任务。」

  林辰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冷的玉石。

  「你们的任务,是找到敌人的藏身之所。」杨长老沉声道,「记住,此番行
动只针对南方魔道势力的侦查,务必隐匿身份,不得与敌人正面交锋。若有任何
发现,立即回报,不得擅自行动。」

  「是。」两人齐声应道。

  杨长老点了点头,目光在秦尚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开口道,「林--」

  他顿住了。

  那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

  「……秦尚。」杨长老改口,「路上多照顾林辰。他虽已结丹,修为在你之
上,但外事到底经验尚浅,还需你照应,待教主出关,到时候我也会先来和你们
汇合。」

  「长老放心。」秦尚神色如常地应下,仿佛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口误。

  但林辰注意到,他刚才呼之欲出的名字,林霜。

  杨长老方才险些脱口而出。林霜是杨长老的得意门生,真欲教年轻一辈中公
认的翘楚。

  前不久,被太上长老岳九霄亲手逐出了师门。

  林辰听说,林霜离开那天,那个一向骄傲的师兄跪在山门前,一言不发地磕
了三个头,转身便走入风雪,再也没有回头。而杨长老站在远处,自始至终没有
说一句话。

  但此刻,当杨长老下意识想喊出那个名字时,林辰看见那一向严厉的眼睛里,
有一闪而逝的疲惫与落寞。

  若非林霜师兄离去,这次南下任务,本该由他带队吧。

  「事不宜迟。」杨长老恢复了以往的严肃,挥了挥手,「你们各自回去准备,
三更之前出发。」

  「是。」

  三人躬身告退。

  走出议事厅,阿鸢有些失落。

  「又要离别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不悦,「真希望
我也能独当一面,和两位师兄一起去。」

  秦尚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这次是正事,危险得很。若是出去玩,我
们哪次没叫你?」

  阿鸢鼓起腮帮子,「可是。」

  「阿鸢。」林辰打断了她,「你修行的日子尚短,不必急于求成。」

  他的目光落在阿鸢身上。

  五行皆齐的全灵根,在别的宗门眼中,这是最废的体质,灵气驳杂,修行艰
难,几乎看不到结丹的希望。那些宗门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拒之门外,甚至直接认
定为不可修行的废人。

  还好,真欲教的教义就是有教无类,而且她是被老王带回来的,在这个从不
以灵根论存的宗门,众人倒也对她不错。

  「我和老王回来的时候,你也要有所进步啊。」林辰鼓励道。

  阿鸢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林辰心中那股因任务而紧绷的情绪,竟稍稍松了
些。

  夜色愈深,远处的南山钟敲了数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三人在深夜各自
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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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楚国境内,一处荒僻村落。

  残阳如血,倾洒在断壁残垣之上。曾经辉煌的宫阙楼阁早已不复存在,只剩
几株枯树,立在荒草丛生的废墟之间。

  姜玉清跪在一座无名土丘前,将最后一炷香插入泥土。

  岳九霄负手立于她身后,他看着眼前这片凋零之地,又看了看跪在墓前的女
子,随后叹息开口。

  「我原以为,你会替那个林霜求情。」岳九霄声音平淡如常带着一丝疑惑,
「又或者,你会想问我,当年楚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没想到,你只是想来这里,
祭祀一下先祖。」

  姜玉清没有回头。她凝视着那炷香燃起的青烟,缓缓起身。

  「母妃自幼便教导我,要识大体,即便我问了,也只会徒增尊上的烦恼,又
徒增自己的执念。人,总要跨越过去。不是吗?」

  岳九霄闻言竟一时沉默。

  「不错。人总要跨越过去。」他的目光越过废墟,望向更远处的天际,「但
你母亲,却终究没能做到。我曾经给过她机会。」

  闻言,姜玉清的身形微颤,她听说过这件事情。母亲曾拒绝了某位大人物的
邀请,选择。。。。

  「她拒绝了。」岳九霄的语气毫无波动「她选择和你父王一起,顽抗到底。」

  姜玉清终于转过身来,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原来……尊上认识我母亲。」那人,原来就在眼前。

  姜玉清心中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太上长老岳九霄这等人物,整个大晋修行界都要仰望的存在。这样一个人,
当年会亲自传讯给楚国一个女人,她不明白为何母亲会拒绝。

  原来一切,从未有过偶然。

  「当年的事。」岳九霄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楚国被诸国围剿,成
为众矢之的,明面上的罪名,是串通魔道。」

  事情证据确凿,但。。。

  「其中确实有很多无辜者受累。你父王有罪,但很多其他人罪不该死。」岳
九霄目光落在姜玉清身上,「所以,若有人执意要探求当年的真相,一定会陷入
危险。不管是魔道那些人,还是我们这些人,都不会允许。」

  姜玉清没有说话。

  「但若他们将仇恨记在本尊身上」岳九霄收回目光,淡道,「待他们有那个
能耐,我自会告知一切。」

  姜玉清看着眼前的岳九霄,忽然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凡人,只是,更为孤傲。

  她自幼在楚国皇宫长大,见惯了权力倾轧朝堂算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身
为上位者,有些抉择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牺牲。

  有些人背负骂名,并非因为做错了什么,而是必须有人去承担。

  「有尊上这句话,便足够了。」

  岳九霄没有回应,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够理解他的人了。

  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呼啸,仿佛在呼应这位亡国公主的思绪。

  就在此时,岳九霄的传讯玉符亮了起来。

  他眉头微皱,神识探入,是岳环山的讯息。

  南海魔道鬼影又现,叶清漪尊上已将其击退,请尊上明示后续部署。

  寥寥数语,简明扼要。

  既汇报了重点,又将决定权交给岳九霄,没有半分越俎代庖的意思。

  岳环山一贯的风格,精准克制,滴水不漏。这也是岳九霄欣赏他,放心将真
欲教大小事务交由他打理的原因。

  岳九霄看完讯息,沉默良久。当年的事,莫非,终究是压不住了?

  他收起玉符,看向姜玉清,「有些事,即便想深埋,恐怕也由不得人了。」

  他抬手回了一道讯息给岳环山。

  短短两句,吾先与叶清漪会合,届时再定,且先组织人手,做好准备。

  「你先留在这里。」岳九霄将玉符收入袖中,对姜玉清道,「事毕,自会回
来接你。」

  「是,尊上。」

  岳九霄转身,一步踏出。下一刻,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剑出鞘般撕裂
暮色,向南方天际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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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域,临海城。

  惊涛拍岸,海天之上,一座孤峰如剑出鞘,直插云霄。

  峰顶终年笼罩在咸湿的海雾中,方圆百里都无人烟。

  一道金色流光自北而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峰顶。

  岳九霄负手而立,白金色长袍迎风而动,环顾四周,目光在空无一人的峰顶
扫了一圈,忽然叹了口气。

  「啊哟,出这么大事,都不跟我说一声,还要我自己寻过来?」

  话音落下,两道流光一青一蓝自天际疾驰而至,落在岳九霄身前。青光散去,
叶清漪一身素衣,神色清冷。

  蓝光敛去,老王连忙拱手行礼。

  岳九霄看着叶清漪,又环顾这荒无人烟的孤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每
次都选在这种地方会面,整得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叶清漪闻言瞥了他一眼,「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岳九霄闻言,目光转向老王,笑容意味深长,「王长老,你动作可真快。从
真欲教到这儿,最近看来身法见长啊。」

  老王微微欠身,神色不变,「尊上取笑了。主母有需要,老夫自当马不停蹄。」

  「就是嘛。」岳九霄又转向叶清漪,笑意更浓,「听见没?你不做,有的是
人做,对吧。」

  叶清漪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将话头拉回正事,「当年,我们应当将那些
人全数剿灭了才对。不过一代人的时间,他们这么快就卷土重来。」

  岳九霄收起笑容,「即便当年,我们也未曾踏足他们的领地。」他望向苍茫
的海面,目光仿佛穿越了时光,「纵然最后双方精锐尽出,拼了个你死我活,可
偌大势力,总归会有留守之人。」

  叶清漪点了点头,看向老王,「把情况细说一下。」

  老王应了一声,转向岳九霄,却不急着开口,。

  他向来如此,未开口前总要将在心里翻来覆去筛上几遍,直到挑不出破绽才
肯吐字。

  「老夫从鬼灵门那边探得些许端倪。敌人此番卷土重来,恐怕并非依靠正常
的传承与积蓄。若是他们当年便掌握了某种秘术,将陨落元婴的残魂加以收集封
存,借此滋养新生代的修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那便有可能在一代人的时间内,快速培养出足够的战力。玉清门那位陨落
时,似耗费了许久,皆有被剥离魂魄的痕迹,此事与我们的猜测吻合。」

  「还有一点可以确定。」老王的声音沉了下来,「敌人一击得手之后,便彻
底隐匿,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如此组织严密,令行禁止的对手,绝不可小觑。
当务之急,是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地。」

  岳九霄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凝神沉思,方才说道,「南海岛屿众多,大多荒
无人烟。若我们结伴前去搜查,动静太大,敌人非但不会露面,反而会藏得更深。」

  「不光是这一点。」叶清漪接过话头,「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敌人既然
潜藏在南海,玉清门的人又是如何被引过去的?敌人若居所偏僻至极,若无确切
情报,又是危急情况,怎会轻易涉足?」

  「可能性最大的情况是。」岳九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平时以其他身份堂而皇之地出现。甚至可能有人就在大晋境内。」

  叶清漪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一定是这样。」

  她抬头望向海面,「得想办法把他们揪出来才行。」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

  忽然,岳九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道锋芒,「这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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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大晋最南端,临海城渡口。

  一艘客运巨舶停靠在码头上,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近百名旅
客正陆续登船--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秦尚站在跳板前,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路的
问题。

  「为什么忽然决定要乘这艘船?按原计划,咱们不是该直接过去么?」

  「人多,好打听情报。」林辰将神色平淡,我刚才已经探听清楚了,南海周
边的,有数个岛屿,其中最大的便是南诏国,还有琼华岛,星落岛,碧海湾。

  这几天,有个那什么嘛,蓝心钥在南诏,所以这艘船上的人,大多是去做生
意的。「

  」你是说,霓裳幻姬,蓝心钥?那可是这几年的风云人物,难怪这么多商贩。?
「   秦尚随即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验过路引,踏上甲板。

  船身微微晃动,脚下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咯吱声。秦尚倚在船舷边,看着港口
逐渐变小的建筑,忽然又开口。

  「林辰。」

  「嗯?」

  「你说林霜那件事,」秦尚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困惑,「我一直没想明白。
就算楚国的事是禁忌,警告一下不就行了?又不是林霜问的。至于勾结外人的罪
名,就更离谱了,瑶剑门都快成咱们的附庸宗门了,这也算勾结?」

  他随即看向林辰,「太上长老这般存在,为何也会至于生这么大气,直接逐
出师门?」

  林辰沉默片刻,望着逐渐开阔的海面,叹了口气。「师兄,你没有看透本质。」

  「那你说说,本质是什么?」秦尚不解。

  「先说第一层。」林辰竖起手指,「林霜师兄赢了我,然后在与陆师姐的对
决中,故意输了。」

  这件事在宗门里虽未公开议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林霜的实力在陆霜之上,
那场对决他输得太过刻意,恐怕连场边的外门弟子都看得出端倪。

  「这种行为,先赢我,再故意输,等于告诉所有人,我能赢也能输,全凭自
己心意。」林辰的目光沉了下来,「你觉得太上长老会怎么想?」

  秦尚没有出声,这一层他自己也大概能想到。

  「岳尊上出关,提选新秀,在他眼里都成了儿戏。」林辰暗叹一声,「这根
本就没把岳尊上的权威放在眼里。

  林辰继续分析, 」更重要的是,岳尊上赐下重宝,多少人梦寐以求?结果
林霜师兄不要,陆师姐也不要。」

  随后扭头看向秦尚,「旁人会怎么想?比如你怎么想的?」

  秦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真的有病。」「那可是岳尊上亲自赐下
的宝物!」秦尚越说越来劲,「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他们居然不要?脑子
怎么想的?」

  话刚说完,秦尚自己就愣住了,然后明白了。

  整个宗门都是这个想法。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岳尊上何等人物,赐下宝物
你居然推三阻四?你们不要,别人还想要呢,你们这是在打谁的脸?

  而这恰恰是岳九霄最不能容忍的事。他可以容忍弟子的傲慢叛逆,但他不能
容忍自己的赏赐被人当成可以拒绝的东西。因为那意味着,他的权威在被质疑。

  再加上他们还提起那道陈年伤疤般的禁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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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秦尚忽然正色道。

  「怎么了?」

  「我发现你这个家伙。」秦尚上下打量着林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实际
上脑子比谁都好使。」

  秦尚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林霜师兄就不一样。他天赋比你强,修
为比你高,但遇到这种事,他只会硬顶。他不会想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而你不
一样。」

  林辰没有接话,被逐出师门的不仅是林霜自己,他想起那天夜里杨长老险些
脱口而出的名字,还有想起那个在风雪中转身离去的背影。

  「接下来,按原按计划行事。」林辰将目光投向甲板上熙熙攘攘的旅客,语
气恢复沉稳,「开始打听情报吧。」


         

  客船缓缓靠岸,舷梯放下时,夕阳已将南诏的港口染成一片暗黄。林辰踏上
码头,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海盐与不知名花卉的奇异气息。

  南诏与他见过的大晋城池截然不同。这里的街道两旁挂满了彩色灯笼,即便
夜幕尚未完全降临,已有伙计踩着梯子一盏盏点亮。沿街店铺林立,酒楼、赌坊、
乐坊、拍卖行鳞次栉比,丝竹声、吆喝声、骰子撞击声交织成一片喧嚣。

  码头上甚至有提前揽客的伙计,正扯着嗓子,「客官这边请!今晚风月阁有
霓裳幻姬的专场演出,错过今日再等一年!」

  「南诏人果然会做生意。」秦尚环顾四周,「天还没黑透,这阵仗比那天山
下的集市还热闹。」

  林辰没有接话,目光扫过人群若有所思。

  这看似繁华的港口城市,在暮色笼罩下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每一
张笑脸背后,似乎都藏着不愿为人所知的另一面。

  「听说今晚蓝心玥会在风月阁演出。」秦尚说出刚才打听道的情报,「她在
这里最大的夜间乐坊登台,机会难得。所以才会这么热闹。」

  林辰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蓝心玥?那个『霓裳幻姬』?」

  「嘿嘿是的,就算在大晋,也是当之无愧的风月界第一人。」秦尚言语间有
些向往,「据说她的歌舞能让人忘却烦恼,甚至有修士在闭关前,会专程来看她
的演出。」

  说完,秦尚神色一正,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师弟,我们是来办
正事的。」

  林辰看了他一眼,无力吐槽。

  但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两人沿着主街往前走,正要寻一家可以打探消息的
茶楼,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如潮水般朝街道尽头涌去,嘈杂声中有个名
字被反复提起正是蓝心玥。

  紧接着,风月阁的阁楼上亮起了灯。

  数十盏琉璃灯同时点亮的盛景映入眼帘,暖黄色的光芒透过彩色的灯罩洒下,
将整条街道笼罩在梦幻般的光影之中。

  阁楼露台上,一道人影缓步走出。

  蓝色的纱裙在海风中轻轻拂动,裙摆上绣着南诏特有的银线纹样,在灯光下
如海浪上的月光般流转。顿足而行,腕间一串银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每
一声都恰好落在众人心跳的间隙。长发未束,只在鬓边簪了一枝月泪珊瑚,那双
碧蓝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的人群,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抬起手腕,银铃轻响。

  只这一个动作,喧嚣的街道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秦尚站在人群中,仰头望着那道身影。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凝固在原地。周围的一切似都在瞬间被抽离了。

  「师兄。」林辰说完,秦尚没有反应。

  「秦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阁楼上的蓝衣女子,嘴角不知何时浮起一丝堪称
愚蠢的微笑。

  林辰面无表情地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秦尚猛地回神,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他干咳两声,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正色
道,「咳,那是自然。走,先去茶楼坐坐。」

  他转身时脚步有些僵硬,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回头。林辰看着他这副模样,
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两人寻了一家临街的茶楼,在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窗外正对着风月阁的方
向,丝竹声隐约可闻。伙计上了壶南诏本地的普洱茶,茶汤深红,入口微苦,回
甘悠长。

  秦尚抿了口茶,总算彻底恢复了常态。他压低声音,「林辰,你有没有觉得
奇怪?南海有元婴陨落,这么大的事,这里竟然毫无反应。」他看了一眼窗外的
灯红酒绿,「这些人该吃吃该喝喝,该看歌舞看歌舞,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
样。」

  他放下茶杯,下了判断,「看来敌人不会在这里。」

  「恰恰相反。」林辰缓缓说道。

  秦尚挑眉,「什么意思?」

  「第一,就算敌人也有自己的族人。」林辰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杯中暗
红茶汤之上,「他们的老巢或许在荒岛,但他们的家眷后代,乃至普通族人,不
可能都在那种地方待着。

  南诏国娱乐业繁华,消息灵通,三教九流汇聚,

  大隐隐于市。

  若想隐藏身份,这里是最好的选择。这里歌舞升平,敌人很可能他们就潜伏
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过着寻常人的日子。

  林辰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第二,那个蓝心玥--」

  「蓝心玥怎么了?」

  「她身上有一种气息。」林辰的手指微动,眉头微锁,「我说不上来,但总
觉得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感受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林辰抬起头,目光中
闪过一丝难得的笃定,「直觉告诉我,她身上有我们想要的情报。」

  秦尚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其实杨长老也传讯说他会尽快赶来汇合。
为何是这里?都觉得这里可疑,看来你的直觉不无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窗外。

  风月阁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从门口蜿蜒至街角,再转了个弯消失在视线尽
头。排队的人中有绫罗绸缎的富商,也有风尘仆仆的商人,甚至还有几个身着道
袍的年轻修士。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期待,焦灼,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就为了看一个女人一眼?」秦尚皱眉。

  林辰却忽然冷笑了一声。「师兄反正见着了。」随后话锋一转「这个女人,
可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类型。」

  秦尚愣住了,林辰忽然说这话时的语气,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甚至有些轻佻。「你怎么知道?」

  「欲望很强。」林辰盯着风月阁的方向,目光幽深,「但这几日却没有被满
足,所以才会流露出那种让人陶醉的气息,这种女人。」

  「林辰。」秦尚打断了他,眼神变得警觉,「你怎么了!?」

  林辰这才回过神来。随后愕然发现,方才那几句话仿佛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
的。

  奇异的失控感,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接管了他的意识,借他的嘴
说出了那些话。

  「对不起。」他揉了揉眉心,「刚才……有些失神。」

  林辰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心魔!?

  早在结丹之时便已经被他压制得几乎销声匿迹的心魔,在刚才那一瞬间,竟
然毫无征兆地起了反应。

  没有像以往那样试图侵蚀他的意志,而是仿佛被什么外在的东西所吸引。

  就像是闻到了同类气息的野兽,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蓝心玥身上那股让他觉得熟悉的气息,不是来自她本身。

  而是来自她所接触到的那个人。

  林辰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住眼中的震动。茶汤入口,苦味在舌尖
炸开,而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莫非,是他!?

  林辰放下茶杯,目光沉凝。

  方才一瞬间的失神让他警铃大作。蓝心玥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好似沾
染在衣物上、沁入在吐纳间的余韵,属于另一个人。

  「我们得隐藏气息,静观其变。」林辰压低声音,收拢袖中的灵力波动,将
自己的气息牢牢锁住,「先查探下情况,等杨长老汇合后再进一步行动。」

  他抬手指向风月阁的方向,「师兄,你想办法和蓝心玥接触一下。」

  秦尚眨了眨眼,警觉起来,「为什么是我?」

  「我们一明一暗,才能相互照应。」林辰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呢?你做什么?」

  林辰起身,将茶钱放下,「她这种身份的女人,身边一定有一个负责打理日
常事务的管事。我去找他聊聊。」

  话音落下,远处的光线忽然瞬间暗淡。

  街道两侧所有的灯笼同时被一层薄纱遮住,只留几盏幽蓝余光,整条街道笼
罩在如梦似幻的光影中。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座灯火阑
珊的阁楼。

  丝竹声起, 开幕了!

  蓝心玥登台,居然是对外的公开演出!?

  她抱着一面琵琶,缓步走到露台中央。蓝色的纱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她已
经卸下了手腕上的铃铛,仿佛今夜不想让任何多余的声音干扰即将开始的演出。

  岑,涓涓溪水,流淌而下!她的手指拨动了第一根弦。

  弦音入耳的瞬间,林辰感觉自己的神识微微震动了一下,那不是凡俗乐声能
达到的效果!

  音符中蕴含着某种与生俱来的韵律,每一个音节的起落都恰好踏在人心跳的
间隙。从未听过的曲子,明明端庄典雅,贵气逼人,却在每一个转音的尾梢藏着
一条看不见的钩子,轻轻勾住听众的心弦。

  灯光适时地变幻。数十盏琉璃灯在幕后的机关操控下交替明灭,将蓝心玥的
身影映照得若隐若现。她端坐于高台之上,身姿端庄如观音坐莲,指尖流泻的却
是一曲让人骨头发酥的靡靡之音。

  林辰看了一眼秦尚。

  秦尚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风月阁的后台,处于华丽演出的背面,堆满道具箱的狭窄走廊,空气中弥漫
着陈旧的脂粉味。林辰收敛气息,如一道影子般掠过走廊,在一扇虚掩的房门前
停住了脚步。

  果然,房里有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整理账册,身材瘦小,穿着商人常见的绸衫,
手指熟练翻动纸张。

  桌上堆满了演出排期表,道具清单和各类往来信函。

  看来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林辰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灵力在指尖凝成一道无形的锁。

  男子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张嘴,林辰已经欺身而至,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另一只手悬在他咽喉前,指尖隐约有金色剑芒吞吐。

  「别出声,我只想问点事情。」林辰的声音平静「我问,你答。」

  男子浑身一颤,瘦削的肩膀在林辰掌下瑟瑟发抖。

  林辰早过观察过,他的身体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肌肉松弛。

  「你们从大夏专程来南诏,目的何在?」

  「我,我不知道。。。」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镇定。

  林辰指尖的金芒亮起。正是刚学的天罡剑诀的剑气。

  光属性的锋芒对凡人有一种本能的威慑,如烈日灼身。

  男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然后软了下来:「我……我说。小姐来风月阁,是
为了打探情报。」

  「什么情报?」

  「具体我真的不知道。」男子的额头沁出冷汗,语速越来越快,「我只负责
打理她的演出日程和账目。但她来之前确实说过,南诏,风月阁,这个地方不太
对劲,要在这里多待一阵子!」

  林辰没有松开手,打量着这个人,恐惧,坦白和无奈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南诏国,本质上是一个面积不小的群岛,与周边几个小岛合在一起形成独立
政权。

  这个国家是在当年魔道被剿灭之后才建立起来的。新的政权和秩序。

  许多散修再次,也是为了远离中原修行界的纷争。

  但以这里的繁荣程度和开放程度来看,不太可能有魔道势力大规模潜入。

  林辰收回了一分剑气,「你比蓝心玥先到南诏,最近这里可有什么奇怪的事
发生?」

  男子咽了口唾沫,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有的,
就在这风月阁周边,最近有不少人失踪了!」

  林辰的眉头微微皱起。

  「真的!小的不敢说谎!就这一个月,城里陆陆续续少了十几个人,有的是
渔民,有的是过路的商人,官府的衙役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结果来。对了,其中
有个大晋的美人也来过这里,叫。。。赵冰雨!」

  林辰心海激荡!果然如此!

  林辰转身走向门口,「我只是走错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合上,灵锁自动解除。走廊里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辰靠在墙上,闭眼片刻。那男子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不少人在这里失踪,赵冰雨也来过,时间恰好也在这之前。

  但为何赵冰雨在真欲教的时候没说这里的事情!?

  另一边,初次演出已经结束。照例这只是暖场,明晚才是蓝心玥在南诏的正
式首演。但观众显然不买账,散去的人群骂骂咧咧,抱怨今晚只是亮相不够过瘾,
更多的人则约定明天早点来排队。

  林辰在风月阁后门外与秦尚汇合。

  秦尚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又像是被人灌了一整壶酒。
他看着林辰,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师弟,事情如何?」

  林辰无奈,「你,就和他们一起在台下看戏?」

  两人并肩走入夜色渐深的南诏街巷。身后的风月阁依然灯火通明,蓝心玥的
琵琶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而那隐隐约约的气息,在夜色中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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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月阁前厅的喧嚣未散尽,伙计们正忙着收拾散场的残局。

  穿过三道回廊之后,所有的嘈杂都被隔绝在外。一条独辟蹊径的幽静小院,
青石铺地,翠竹掩墙,院中只点了两盏挂灯。

  蓝心玥推门而入,卸下了演出时的华丽装束,换了一身素色便衣,赤足踩在
微凉的木地板上,腕间的银铃早已摘下,只余发间那枝月泪珊瑚还泛着幽幽的光。
这场初演不过是个暖场,真正的重头戏在明天。

  她需要养足精神,也许外人是这么以为的。

  房门合上的瞬间,她停住了脚步。

  茶桌前,一个男人正从容地沏茶。他身着浅色华贵锦袍,面容看上去约棱角
分明却又不失儒雅,两鬓微霜,却更添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他执壶的手明明带
着粗茧,动作不疾不徐,十分自在。

  若林辰在此,只消一眼便会认出,他便是名声远播的天池淫魔,秦净尘。

  蓝心玥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门反手关上。「师傅,今天目标人物出现了
么?」

  秦净尘不紧不慢地斟满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没有,不过。」
他抿了口茶,眼角微弯,「倒是来了个有意思的熟人。」

  蓝心玥在桌边坐下,那双碧蓝色的眼眸转了转,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师傅在意的熟人?又是哪个绝色榜上的美人么?我怎么没发现?」

  秦净尘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眼前不就有么?」他的声音颇为温和,带着一种历经风月才有的从容,
「老夫何须舍近求远?」

  蓝心玥脸色微沉,将茶杯往桌上一顿,「师傅,上次在大夏帮你把夏灵月搞
到手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蓝心钥言语间意义莫名,「前些日子,你又去威胁她了吧?」

  秦净尘闻言,面不改色,只是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只不过略施小计,就能
让那帮人戒严几个月。等他们防备松懈下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蓝心玥冷笑一声,「所以这次目标又是是谁?」

  「此言差矣。」秦净尘放下茶杯,神色忽然一正,「老夫这次可是来办正事
的。」

  蓝心玥挑起眉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正事?什么正事?师傅您最大
的正事,不就是女人?」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秦净尘看着她,眼神中的某种东西悄然变了,介于欣赏与占有之间的目光,
从容,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

  「些许日子不见。」他缓缓起身,绕过茶桌,「你可是有些泼辣了。」

  蓝心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腿碰到了床沿。

  秦净尘欺身向前,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雕花床柱上,低头看着她。锦袍的袖
口擦过她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檀香。

  「不过--」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也更诱人了。」

  蓝心玥张口想说什么,但秦净尘没有给她机会。他手腕一翻,将她整个人推
倒在那张铺满了南诏丝绸的大床上,蓝色的纱帐被撞得簌簌落下,如流水般将两
人的身影层层遮掩。

  风月阁深处,小院独幽,烛火摇曳,灯影朦胧。

  风月阁深处这间独辟蹊径的小院,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其内却起了某种亘
古不变的节律。

  琉璃灯中的烛火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纱帐之上。两人身上的衣物此刻已凌
乱地散落在床外的青石地板上,叠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纱帐内两人早已赤裸相见。

  蓝心玥仰卧于锦缎之上,一头青丝散乱如瀑,腕间的银铃虽已卸下,可她身
子轻微的颤抖都仿佛仍在摇响某种无声的铃音。那身经年累月以歌舞雕琢出的线
条勾勒得宛如一件失传的古器,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双峰饱满而坚挺,在
微凉的夜气中悄然挺立,如初绽的梅蕊。

  秦净尘坐在床沿,目光从她身上一寸一寸地碾过。

  他占有过的美人不计其数,但每一次面对这具被自己开发催熟的躯体,他仍
忍不住要在心底赞叹。

  天生一副比任何双修秘术都更销魂蚀骨的身子,便是他当年破例收她为徒的
原因,一个好色的淫魔,一个天生的尤物,彼此心知肚明,各取所需。但即使如
此,蓝心钥和他的关系却从未被人知晓。

  秦净尘伸出手,落在她的锁骨上,沿着那道优美的弧度缓缓滑下。指甲在她
锁骨窝处轻轻画了一个圈,力道不轻不重,将皮肤下的敏感末梢尽数唤醒。

  此处正是蓝心玥最敏感的地方之一,秦净尘早就烂熟于心。

  果然,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颤音。

  「师傅的手艺,倒是从未生疏。」蓝心玥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说不清是揶
揄还是感叹。

  秦净尘低笑。他的手继续向下,沿着乳沟的浅谷一路滑行,却在即将触及那
嫣红蓓蕾时忽然停下,转而沿着乳房外侧的弧线绕行,只用指背若有若无地拂过
那一片雪白的隆起。如此反复数次,像是在描摹一件瓷器上最精妙的纹路,却偏
偏不去触碰最核心的部位。

  「对我用不着那些多余的前戏。」她忽然开口,」我可是看得出,师傅您也
憋了许久了吧?「她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那只正在她乳尖上作恶的手腕,力道
之大,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

  秦净尘微微挑眉。

  任由她的一只手向下探去,五指握住了那根早已昂扬挺立的巨物。

  触手之间,滚烫粗壮,坚硬如铁。天池淫魔御女无数却从无败绩的根基所在,
便是这金刚锥。

  寻常男子之物的尺寸不过尔尔,而秦净尘胯下这根金刚锥却足足比常人大了
一圈,棒身青筋虬结,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顶端渗出透明腺液,晶莹如
朝露。她一只手竟握不住整根,只能勉强合拢五指环住最粗的那一段,虎口处传
来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的掌心烫伤。

  秦净尘没有再说话,直接将她翻了过去。

  应对不同类型的女人,自然需得采用不同的方法。

  这一记翻身干净利落,蓝心玥只觉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如母
兽般俯趴在床上。

  双腿屈膝跪着,腰肢下塌,臀部高高翘起,将她全身上下最私密的两处秘地
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之下。

  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如同一对熟透的蜜桃,在清冷的
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臀缝深处,菊蕊紧紧闭合着,像一粒羞怯的粉红色花苞,
在褶皱包裹下微微收缩,浑然不觉自己已将身后的男人引诱到了何种地步。

  菊蕊下方,两瓣花唇早已充血饱胀,微微外翻,露出内部鲜红欲滴的嫩肉,
花穴洞口正有清澈的蜜液汩汩流出,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锦缎床单上洇开
一小圈深色的湿痕。

  秦净尘呼吸骤然粗重,抡起手掌,对着那两瓣雪臀重重拍下。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浑圆的臀肉在拍击下剧烈颤动,
激起一圈圈令人目眩的臀浪,雪白的臀肉如凝脂般激烈颤抖,又缓缓恢复原状,
留下一片浅浅的粉红色掌印。

  蓝心玥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身体向前一倾,胸前的双峰狠狠晃荡
伴随着手铃发出急促清脆的声响。

  随后,伴随着翘臀翻红,鲜花盛开,秦净尘缓缓掰开那两瓣紧凑的臀肉,露
出中间那条鲜少示人的深邃臀沟。

  那处的肌肤比别处更加细腻,呈现出一种娇嫩的粉红色泽。

  他伸出食指,先是轻轻点在臀沟入口处,感受着那处肌肤细腻的触感,接着
慢慢将整根手指挤入那嫩滑温热的臀沟深处。指甲若有若无地刮擦着臀瓣内侧的
软肉,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激,蓝心玥的身体明显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轻
哼。

  那一圈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又放松,仿佛在抗拒却又不由自主地迎合着那根
作恶的手指。她的臀肉绷得紧紧的,两条修长的腿下意识地夹紧,却被秦净尘用
膝盖强行顶开。

  「师傅……」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压抑着某种她不愿承认的渴望。

  秦净尘抽回手指,却在抽回的瞬间在她臀沟最深处轻轻一勾,带出一道透明
的湿痕,下方花穴的蜜液已泛滥至臀缝,将整条臀沟浸润得一片湿滑。

  秦净尘这才扶着胯间那根早已昂扬挺立的金刚锥,就着泛滥的溪水润滑,只
在浅处左右摇曳,随后才腰身向前猛然一挺。只见硕大的金刚锥瞬间撑开紧窄的
阴唇,挤入那滚烫湿润的甬道深处。

  只听咕嘟一声湿滑的闷响,粗壮的肉棒长驱直入,一路破开层层叠叠的嫩肉,
直直顶到花宫最深处。

  「啊,好深!」

  蓝心玥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整个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般向上拱起,跪伏的
腰肢深深凹陷下去,翘臀被撞得向前一送,胸前那双饱满的玉峰剧烈晃荡,碧蓝
的珊瑚坠子在乳波中疯狂碰撞,发出急促清脆的声响。

  秦净尘感受着肉棒被紧紧包裹的快感,那层层叠叠的嫩肉像是活过来般缠住
了他的棒身。

  入口处那圈紧致的阴唇死死箍着他的棒根,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每
一寸进入都能感受到强烈的挤压与摩擦,再往里是层层叠叠的肉褶,像一道又一
道的软枷牢牢锁住他的金刚锥。

  「呼呼,你这桃花源径,还是那么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带金刚锥进入最深处,抵在那娇嫩的花宫口上,那处柔软的宫颈正微微张开,
仿佛在迎接金刚锥的深入。

  这便是名器,桃花源径的妙处,一重一重,宛如千层牡丹,每一层都有不同
的紧致与温热。

  秦净尘停下动作,让两人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契合。烛火摇曳,月光如水,
房间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

  短暂的回味,转为一次缓慢而彻底的抽出,金刚锥带着大量透明的爱液退到
只剩顶头留在穴口,那些蜜汁将两人交合处涂抹得一片湿滑,顺着蓝心玥的腿根
滴落在锦缎上。

  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锥头重重地撞击在花蕊心上,撞得那一团软肉向内
凹陷,然后整根没入,小腹狠狠拍打在她的翘臀上,将那尚未消散的粉红掌印又
撞出一片新的波浪。

  「呵……」秦净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这张
小嘴,夹得比你从前更紧了。」

  蓝心玥没有回答。她将脸埋在锦被中,只露出半张侧脸。那双碧蓝色的眼眸
半睁半闭,眼尾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绯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却仍止不住喉咙
深处溢出的细碎呻吟。腰肢不由自主地随着秦净尘的抽送而摆动,臀肉在每一次
撞击中荡漾出令人目眩的波浪「女人被你那金刚锥进过以后,能有几个不怀恋的?」

  秦净尘察觉到她腰肢的主动迎合,心中欲火更炽。

  两人皆积蓄了许久的欲望,此时瞬间爆发出来!

  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十指在那光滑细腻的腰窝处留下道道红印,猛地加
快了速度。

  「啪啪啪啪啪--」

  激 烈的肉体撞击声如暴雨般在寂静的房间中炸开。

  秦净尘的金刚锥在花穴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插入都将两瓣花唇撞得向内翻卷,
又带得一圈嫩肉向外翻出,露出内部鲜红的嫩壁。

  花穴入口处很快便被捣出一圈白色的细密泡沫,爱液被高速摩擦搅打出痕迹,
顺着两人的交合处滴落在床单上,洇开大片深色湿痕。

  蓝心玥觉得脊骨一阵饱胀酥麻,整个身子猛地扭动,两颗玉乳晃荡不止。

  秦净尘则伸出双手,从后方握住那对晃荡的饱满,十指陷入绵软的乳肉之中,
一边揉捏一边抽送。

  掌心压着她的乳尖,拇指与食指夹住那两颗早已硬挺如石的蓓蕾,随着抽送
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捻动。

  双管齐下,撞击碾磨花宫时,他的手指便加重力道,将她的乳尖捏得发红发
胀。蓝心玥的呻吟再也压抑不住,从咬紧的齿缝间泄了出来,一声比一声急促婉
转。

  前后完美的契合,带来极限的爽感,但蓝心钥的承受能力自然是比不上秦净
尘。

  「嗯……啊……师傅……轻些……」

  求饶声混在粗重的喘息中,但秦净尘充耳不闻。兴至巅狂之时,双手松开她
的乳房,转而扣住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这个姿势让金刚锥插得更深,
直接撞开了那圈紧闭的花宫口,整个前端都没入了宫颈之内。

  蓝心玥发出一声近乎惨叫的惊呼,整个身体痉挛般地战栗起来,花宫被侵入,
感觉既痛又酥麻,痛的是那一圈从未被撑开过的软肉被强行挤入,酸胀如裂,金
刚锥的棱角刮过宫壁的每一寸,又带来一股股直冲天灵盖的电流麻酥。

  秦净尘低喘着,语气中带着满足的宣告,「不错啊,连老夫许久被操女人都
看得出?」

  秦净尘的金刚锥被宫颈死死箍住,那圈软肉紧致得几乎要将他的魂魄都勒出
来。

  稍稍退出半分,又狠狠顶入,这一次整个金刚锥都嵌入了花宫深处,顶在那
最深处的一团软肉上。

  蓝心玥浑身剧颤,花宫深处那团软肉罕被触碰之所,此刻被狠狠碾磨,一股
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如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那一瞬间张
开,渗出细密的香汗。

  她的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锦被,脚趾蜷缩起来,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涣
散,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映出窗外清冷的月光,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正是攀
上顶峰前的预兆。

  秦净尘感受到她体内骤然收紧的力道,层层叠叠的嫩肉在高潮中剧烈收缩,
像数张小嘴在同时用力吮吸,每一道肉褶都死死缠住金刚锥的棒身,深处的花宫
更是痉挛般抽搐着,将龟头裹得密不透风。

  此时秦净尘却知道不用给她喘息的机会。高潮中的花穴最为敏感,也最为脆
弱。

  这女人,要的正是这种感觉,猛地将蓝心玥的一条腿抬起,架在自己肩上,
使她侧身半躺,金刚锥居高临下地从侧面插入。这个角度让他的龟头能够从另一
个方向撞击花宫内壁,每一击都捣在最娇嫩的位置上。

  「噗嗤!噗嗤!噗嗤!」

  湿滑的交合声混入两人粗重的喘息中。蓝心玥的身体像一滩被搅乱的春水,
柔软无力地承受着一轮又一轮的挞伐。汗珠从她的锁骨滑落,从乳沟淌下,从腰
窝渗出,将她全身浸润得莹莹发光,如一块被雨淋湿的羊脂美玉。

  秦净尘也终于情难自控,一把将她搂住,俯身吻上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
关,长驱直入,用力吸吮她的香舌,同时腰间的抽送更加卖力,金刚锥在花穴中
四面八方地戳撞,如铁锤般捣弄着她最娇嫩的宫心软肉。

  「唔……嗯……唔……」

  蓝心玥的呻吟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舌尖被秦净尘吸到
发麻,嘴唇被他吻得红肿,花宫被他撞得酸胀欲裂,双管齐下带来多重刺激!

  良久,秦净尘松开她的唇,将蓝心玥重新摆回俯趴的姿势,一只手掌按住她
汗湿的腰窝,另一只手在她翘臀上拍了一把,再次挺身而入。

  这一次他不再留力,金刚锥在花穴中狂暴地抽送,每一次都尽根没入,如撞
穿花宫一般,直捣最深处的软肉。蓝心玥被他撞得整个人向前滑去,又被扣住腰
肢拖回来,迎接下一轮更猛烈的挞伐。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如暴风骤雨。枝形烛台上的烛火在这激烈的晃动中明灭不定,摇
摇欲坠。床榻的雕花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蓝心玥的喘息越来越快,浑身上下软肉巨颤。莹莹香汗再也无法在其上停留,
纷纷汇聚成一滴滴一簇簇的汗滴,顺着她脖颈流下,鬓间的发髻早已散落,满头
青丝被汗水浸湿,随着身体的起伏如波浪般晃动。

  秦净尘又在她翘臀上重重拍了一掌,伏在她耳边低喘道,「心玥,还记得不,
老夫帮你开苞那夜,你可是最喜从后面干的?」

  蓝心玥咬着红润小巧的樱唇,身子微微战栗着,浑身香汗淋漓。她的臀瓣被
撞得粉红一片,臀沟深处早已湿透,花穴嫩肉被捣得微微外翻,汁水穴蜜正顺着
大腿内侧渗流而下,馥郁芬芳,充盈满室。

  「师……师傅……徒儿……要死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破碎在激烈的撞击声中。秦净尘却听出真正的含义,即
将抵达极乐的预告。

  双手大力揉捏着蓝心玥的翘臀,触感无比滑嫩,死死按住那光滑性感的翘臀
玉股,将她的腰肢按得更低,臀部翘得更高,然后金刚锥从上而下狠狠贯穿。

  「噗嗤!」

  这一下直接贯穿了整个花道,从宫颈挤入了花宫的最深处,顶在那最难触及
的宫底软肉上。蓝心玥全身剧烈痉挛,花宫内部一阵滚烫的潮水涌出,浇透了秦
净尘的整个龟头。

  热流如同滚烫的岩浆,浇灌在金刚锥最敏感的顶端,与棱部剧烈摩擦。秦净
尘终于也攀至极限。感觉到自己的精关被这股热流一冲,整个脊骨一麻,睾丸剧
烈收缩,积攒了许久的大量精液如脱缰野马般汹涌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金刚锥在花宫深处猛烈跳动,一股又一股灼热的精液从马眼中狂喷而出,灌
满了整个花宫。那精量之巨,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烫得蓝心玥全身直
哆嗦,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隆起。花宫深处那团软肉被滚烫的精液浇了个正着,
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迎来第二次高潮。

  在身魂皆酥的高潮余韵中,蓝心玥娇喘连连,那双碧蓝色的凤目中满是满足
与迷离。

  身子软软地趴在锦被上,臀肉还在微微颤抖,花穴中那股浓稠的白浊缓缓溢
出,顺着腿根滴落在已经一片狼藉的床单上。

  秦净尘伏在她背上,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两人的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
谁的。

  清冷的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将纱帐上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还很长。

  风月阁前端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劝酒声,交织成一片醉生梦死的喧嚣。散
场的客人尚未尽兴,又有一批新的来客涌入,将这座不夜之阁搅得愈发热闹。

  然而,风月阁深处,平时最为喧闹的一处独院,却早已偃旗息鼓。

  院门紧闭,只剩檐角残留的半盏残灯,在夜风中摇摇欲灭。

  这座独院与蓝心玥休憩的那座一样僻静,却少了几分雅致,多了几分阴冷。

  「哥哥,来了不少麻烦的角色呢。」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她倚在窗边,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恰好照亮了
她的半张脸。那是一张年轻妖艳的面孔,此时目含秋水,唇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
的弧度。她身着一袭绯色纱衣,在月光下隐约透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蓝心玥,客居的霓裳幻姬,名头虽响,终究是过客。

  而她,赤练罗刹,才是这座风月阁真正的头牌。

  两人容貌各有千秋,只是风格迥异,蓝心玥是端庄中藏媚,她则是妖冶中带
煞。

  来风月阁的客人,若是见过她登台,没有一个能忘记那双在灯火下流转的丹
凤眼。

  但此刻,那双眼中没有半分舞台上的风情万种。

  「麻烦的角色?」黑暗中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哪些?」

  被唤作哥哥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身形矮壮,比寻常男子矮了整整一头,
两肩的肌肉将衣服绷得紧紧的,脸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横肉,右脸颊上有一道从
眼角斜拉到嘴角的狰狞伤疤,说话时伤疤随着肌肉的抽动而扭曲,像一条活着的
蜈蚣趴在他的脸上。

  作为风月阁的打手,其他人背地里则叫他疤面阎罗。

  但在这个女子面前,他只是哥哥。

  「三个修士。」女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划过,「有一个咱
们应该惹不起。另外两个倒是面生,年纪不大,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个看
起来挺老实,但都不是善茬。」

  男子走到她身旁,那双被肥厚眼皮挤成两道缝的小眼睛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凶
光,「真欲教的人?」

  「八九不离十。」女子收回手指,「玉清门的事情发生,真欲教不可能不派
人来。倒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直接摸到了风月阁。」

  男子沉默了片刻,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上头还没给命令。」

  「所以啊。」女子转过身,双臂交叠在胸前,月光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我们只需要避开就是。他们查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风月阁是正经乐坊。」

  「但若是他们不长眼呢?」男子似对兄妹二人须嘚避开有些不满。

  女子眼底的笑意冷了三分,「那就只能灭口了,南海这么大,再,多几具无
名浮尸,谁会在意?」

  男子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咧开嘴,发出几声低哑的怪笑。

  然后他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个姓蓝的女人。」他朝蓝心玥休憩的小院方向努了努下巴,「我
看着就碍眼。不过是个外来的歌姬,仗着一副好皮囊和几分歌舞功夫,就敢在你
面前摆谱。」

  女子没有接话。

  「要不要给她点教训?」矮丑男子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像是在
分享一个只有他们兄妹才懂的恶作剧,「就像当初,对赵冰雨那样!」他笑出了
声。

  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如砂石摩擦般粗狂。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轻轻抚过发间那朵赤红色的奇花,指尖在花
瓣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猛地掐断一片花瓣。

  红色的汁液从断裂处渗出,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月光下亮得刺目。

  「不过,她背后之人……倒是确实让人有些在意呢。」女子的声音忽然变得
干脆,像是在脑中完成了所有的权衡,「这段时间低调行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
的单线联系全部暂停。」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那片漆黑夜空下的南海。

  远处海面上隐约亮起了一点渔火,在暗沉的海浪中明灭不定,如一粒坠入墨
池的碎星。

  待时机成熟,这南诏国,便是最佳的孵化所!
    后续期待剧情可以讨论下,附p站投票。

     



居然刷到更新了,又是我沙发。
我投老王转正,
感觉作者的剧情喜欢整意想不到,比如试炼胜利者
老王越是像好人,搞不好越是个反派。
尤其是母的那个什么飞升的丈夫,搞不好就是人早就没了这种剧情。又更新了,很快啊!
我还是选秦净尘和女帝母女再续前缘了,绿文总是拿手枪文看的,希望绿文部分更多写H,SN,NP,狠狠的虐就行,主角部分就不要太虐了
引用:
原帖由 qiang0215 于 2026-7-9 08:14 发表
又更新了,很快啊!
我还是选秦净尘和女帝母女再续前缘了,绿文总是拿手枪文看的,希望绿文部分更多写H,SN,NP,狠狠的虐就行,主角部分就不要太虐了 ...
感谢更新!两万多字的大章啊,晚上再仔细品味~文章最后的悬念让人好奇啊,当初兄妹二人对赵冰雨做过什么呢?
小师妹阿鸢林辰应该是会收的吧?两人情投意合林霜和陆清雪还真有戏吗,看来陆清雪并不会在岳环山的胁迫下一直堕落下去,那还挺有意思的小师妹会收的吧,灯谜的谜底是她,可她自己的身世没人能猜透。灯会那段节奏控制得好,热闹里有寒意。但中间人气榜的插曲有点跳戏,跟主线关联不大,像临时加的。林辰看起来也不会多顺利了,他才是那块发光的饵,不是鱼。
赤练罗刹兄妹和秦净尘这条线迟早要撞上,一个搞孵化一个搞女人,南诏这池水够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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